苹果姓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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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对互联网监管正进一步升级。根据纽约时报1月4日的报导,因应中国监管部门要求,苹果公司在去年12月23日下架了中国区 App Store 的纽约时报 App。

苹果发言人 Fred Sainz 表示,他们被告知这款 App 违反当地法规;不过,苹果并未解释纽约时报的 App 具体违反了哪些中国法规,是否存在法院指令或法律文件。

纽约时报 App 在中国已经无法下载。摄:Thomas Peter/Illustration/REUTERS

中国当局并未联系纽约时报,负责互联网监管的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网信办)也未回复纽约时报的询问。纽约时报发言人 Eileen Murphy 表示,纽约时报在中国的报导与其他地区没有不同,中国当局要求下架应用,是“进一步阻止中国读者接触纽约时报关于中国的独立新闻报导的尝试之一”,而纽约时报已要求苹果重新衡量这一决定。

中国政府从2012年开始屏蔽纽约时报网站。2015年7月,纽约时报曾发布新版中文 App,采用特殊的文章检索方式规避审查。苹果将纽约时报 App 下架后,已安装软件的人暂时不会受到影响,但中国用户将无法在本地商店下载新版本。《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和《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等其他国际媒体的 App 暂时没有受到影响。

纽约时报 App 被下架前,该报记者张大卫(David Barboza)正就中国政府以隐蔽方式补贴苹果最大的代工厂富士康数十亿美元一事展开调查。这篇报导已于12月29日刊登,而在12月23日下架前,部分苹果公司员工已获悉这篇报导的存在。目前并不清楚这则报导与苹果的决策是否有关,而纽约时报的分析指出,此次 App 下架或许源于2016年6月网信办发布的《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下称《规定》)有关。

《规定》要求中国内地的 App 平台和提供者“配合有关部门依法进行的监督检查”,“不得利用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从事危害国家安全、扰乱社会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等法律法规禁止的活动”。在苹果商店上线运营30天内,App 提供者需向所在地的省级网信办备案,并需采集用户真实身份信息、建立内容审核管理机制并保存用户日志信息60日。

除了对移动端应用程序的监管,过去一年中国政府的舆论监管正日益严峻。6月21日,国家网信办召集相关官员及部分网站负责人,召开“全国跟帖评论专项整治”会议,集中治理网络跟帖评论存在的“突出问题”。而在7月初,中共中央统战部成立了全称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工作局”的第八局,将新媒体从业人员等4类人士纳为“统战”对象。

同样在7月,北京市网信办责令新浪、搜狐、网易、凤凰等商业网站进行限期整改。包括新浪“新闻极客”、“新浪直播间”,搜狐“新闻当事人”、“弧度”和“点击今日”,网易“回声”、“路标”和“新闻学院”在内的多个原创新闻报导栏目被关停或勒令清理违规内容。这些栏目的移动客户端、微信公众账号等其他内容发布平台也同步被关停或清理。今年12月,北京网信办还进一步关停了“今日最大声”、“边驿卒”和“新太平广记”3个凤凰网原创栏目并约谈凤凰网总编辑。

事实上,苹果公司的业务同样受到中国政府的监管冲击。由于2016年3月推出的《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禁止外资公司从事包括文字、音频视频在内的网络出版服务,2016年4月,进入中国不过数月的苹果图书(iBooks)和电影(iTunes Movie)内容遭到关停。

苹果公司于2016年10月发布的季度财报显示,海外销售占据苹果当季销售总额的62%,其中大中华区第四财季的销售额为87.85亿美元,虽然相比2015年出现30%的大跌,依然是苹果最重要的市场之一。因此,维护与中国政府的关系、确保苹果产品能在中国销售显得格外重要。

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比较法与公法研究中心副主任 Farzana Aslam 指出,苹果通常会在牵涉客户的问题上要求政府提供传票、搜查令或其他法律文件,下架纽约时报 App 时苹果公司却并未提供有关信息。“也许最终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但我认为,在中国这样的国家里,你可以做些事来捍卫你所坚持的东西以及将原则置于利润之上,来证明确确实实有这样的紧张气氛。这不是‘因为我们在你的管辖之下,你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简单。”

位于北京、为美国科技公司提供咨询的 Marbridge Consulting 公司执行董事 Mark Natkin认为,没有一家类似的科技公司“真正理解(进入中国市场的)挑战会有多大”。虽然苹果在中国创造的工作机会会给它带来一定筹码,但(他们和本土公司的)“技术差距已经开始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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